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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有灵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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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于丹:我们都是时光中坚持的人  

2015-03-13 18:11:03|  分类: 人 ...... 物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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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“雾霾持续,能做的就是别跟它较劲,尽量不出门、关上门窗不让它进家里;打开净化器不让它进肺里;如果这都没用,只有凭自己的精神防护,不让雾霾进到心里。”——于丹
      人生艰难,无论你讨厌还是喜欢,于丹总能找到一种轻浮的“正能量”,她是如何做到的?
     在《百家讲坛》成名后,于丹成了商业和文化的利益结合体,奔走于商业讲座和校园课堂之间,奔走于政府和大众之间。
       有人就政治问题质问她,有人持反对观点抨击她,有人借国际文化传播为难她,而更多的人接受她、喜爱她。而无论外界的声音如何,她认为自己最真实的身份只是女人与母亲,希望在接受赞美和批评的同时,努力做自己,坚持“相信”,用温暖的力量完成价值建立。
       23岁之前,于丹是天之骄女,高中就读北京四中,大学考入北师大中文系。她的中学同学形容她“浪漫多情,会在初雪时手捧着洁白的雪花感叹生命的美好”。
       于丹说,自己和许多上世纪80年代的大学生一样,读黑格尔、康德,听摇滚乐,念朦胧诗,是理想主义的、纯真的、激进的。上大学时,她觉得中国走得太慢,更快一点才能跟得上青春的步伐。她不屑自己所学的先秦诸子、少年意气,觉得这些知识没落、陈腐,阻碍中国的进步。“读书时,《论语》大概能读懂20%吧。”她说。她年轻时还讨厌鲁迅,觉得这人“怎么见谁骂谁”。
       1989年秋天,面临硕士毕业的于丹被下放到北京丰台一个叫柳村的地方。一场政治运动过后,一辆辆卡车将激进的学生运往农村接受“再教育”。他们带着户口没有具体归期。每到夜晚,于丹和另外8个大学生挤在床铺上,用砖头大小的录音机听崔健的《新长征路上的摇滚》。
       在漫长的等待中,一些人开始绝望。和于丹同住的一个女孩用小刀一刀刀将手戳烂,她是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的毕业生,有一双修长白皙的手。于丹紧紧抱住她,一些人跑去夺刀,在挣扎和撕扯中,长发和长发缠在一起,到最后已分不清眼泪、头发和鲜血。
      这件事情深深地刺激了于丹,一种强烈的幻灭感让于丹不得不思考一个哈姆雷特式的命题:强大起来还是就此毁灭?“没有中间状态。”她斩钉截铁地告诉我。最绝望时,她一直听罗大佑的《恋曲1990》,有一句歌词反复提醒她:生命终究难舍蓝蓝的白云天。
       在柳村,于丹的枕边一直放着《庄子》——上大学时,她熟读《论语》《史记》,更容易被发愤图强的口号感染。此时读《庄子》更多是一种救赎。
      在那段时光里,她刻意追求一种仪式感。夜晚,她会买上一个西瓜,搬一把凳子坐在路灯下,固执地让灯光打在书的正中心。“一束光、一个人、一把椅子,构成一个孤单的舞台。”她形容,“然后,黑夜漫漫无际,古往今来的诗词歌赋汹涌澎湃将我包围,我这才能体会道家‘独与天地精神往来’的意境。它敲打着我,告诉我,我还有未来,有比这个社会规则更永恒的天地自然。”
       在柳村的最后一年,于丹让伙伴们先回城,自己留守值班。她白天在工厂做校对,晚上读书写字。“我已经开始认同这个状态,最初下放,痛苦沮丧;然后抗争;到最后是乐在其中。”她感觉自己正变得强大。“在柳村相当于我又读了一个硕士。它对我的生命是一种成全。”她说,“很多人觉得我现在特乐观,但没有经历过深刻的悲观,没有幻灭到极致的人,是没有乐观的力量的。我已经绝望到可以不计较任何的得失。”
       从柳村回城后,于丹有过激烈的想法:出国。但独生女不远游,“我是挺不情不愿地留下的”。她决定剪短头发。冬天穿大衣时,她下意识用手将头发捋到衣领外,忽然发现空了,一时恍神。我问她,剪短头发是向过去告别吗?她摇头否认,用手指抚过被精心挑染的红发,偶有白发。此后,她再也没留过长发。
       她身处一个向左走还是向右走的关口:是俯首默许还是决绝离开?于丹选择回母校做一名大学老师。柳村的经历颠覆并重构了她的世界,使她学会以一种更为圆融的态度看问题。“留在体制内,是为了改变它,能改变多少就改变多少。”于丹说,“如果大家都走了,都放弃主流了,那中国留给谁呢?你可以不喜欢现在这个现实,但永远不能放弃你的民族。”
       “殊途同归”,她用这个词描述与“离开的人”的异同,“我们都是在时光中坚持的人。”她忽然收起标准的露齿含笑,将目光移向桌上那支即将燃尽的焚香。在那一刻,她究竟是在真正地思考,还是陷入思考的空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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